这里不是一份履历,也不只是一个家庭实验室的说明书。
我是 yimeng,做 SRE / DevOps,也把技术带回日常。它们共同指向一件很朴素的事:让复杂的东西在背后可靠运行,让人把注意力留给眼前的人。
最好的系统,不争夺你的注意力,让你把这份注意力还给家人。
这个站
我在云端守护生产系统,也用技术为家人营造一个懂得体贴的空间。它记得作息与习惯,关心健康与心境,在需要时安静地提供便利,而不打扰生活本身。
所以这里会有可用性、备份、本地优先和可观测性;但它们最终不是为了把家变成办公室,而是为了让灯在晚归前亮起,让空气、睡眠和那些容易被忘记的小事被轻轻照看。
家的几条命令
首页左侧的命令并不对应某个真实接口。它们借用了熟悉的终端语法,把我希望家拥有的状态写得稍微具体一点。
$ home tune
rest: good · minds: clear · tempo: easy 关心的不是把一切调到最高效率,而是休息够不够,心绪是否清明,日子能不能不必太赶。
$ home presence
someone: expected · someone: remembered 是我很在意的一种在场:有人回家时被期待,有人在忙碌里仍被记得。
$ home archive --today
moments: kept · tomorrow: unwritten。不急着为明天写好脚本,先把今天值得留下的片刻留住。
● home: no alert is good news
这是这套系统的边界:最好的系统,不争夺你的注意力,让你把这份注意力还给家人。
从 C:\> 开始
首页右侧的命令行,不是为了借用某种“极客”外观。小时候常在 DOS 的黑底屏幕前敲命令,目录、提示符与闪烁的光标,是我最早理解“计算机可以回应人”的方式。去电脑房时,最喜欢做的事是一路 cd game、cd 游戏名称,直到进入那个目录,再敲下 play 或 play.bat。
那时内存总是不够用。有时游戏启动不了,才知道可用内存不够:重启,在开机时按下 F8,让系统一步一步询问 AUTOEXEC.BAT 里的启动项。这一个要不要加载,那一个能不能先跳过,要靠自己慢慢判断。等提示符终于出现时,进入的是一个少了些东西、却刚好有足够内存把游戏跑起来的系统。
这也是很早便懂得的一种取舍:资源有限时,不必让一切都一直运行,把空间留给真正想运行的东西。
每一次按下 Y 或 N,都是为游戏让出一点空间。后来才明白,人生也常常如此:走到岔路口,总得自己决定哪些带上,哪些暂时放下。
右侧从 C:\> 进入 GAME,再进入 BETWEEN-LINES 的几行,正是这段记忆的化身。后来工具换了很多,这种对命令行的亲近仍留了下来:它不只是冷冰冰的工具,也是一种与系统对话的入口。
谱面之外
首页右侧写着《G 大调小步舞曲》,悬停时能看见它的开头两小节;点击后,听见的却是舒曼《童年情景》第一首《异国和异国的人们》。
《G 大调小步舞曲》是许多琴童很早会遇到的曲子:熟悉、轻快,也容易被辨认。它像学琴童年里共同的所见——一行大家都读得懂的谱。
而舒曼的《异国和异国的人们》,对我有两层更私人的回响。一层来自祖辈:他们是开发北大荒的第一代,在陌生的土地上开垦、安家。另一层则落在今天的自己:在北京有家、有日常,却仍以“借居”来描述与这座城市的关系。它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异国,却也有一种身在其中、仍偶尔像外来者的距离。
这不是为了制造谜语。识得的谱子,未必写着我听见的故事。我们被看见的身份、履历和坐标,常常只是容易被读出的那一行;真正陪伴人的,是另一段更私人的旋律。
我做什么
十余年来,我做过大规模互联网平台、金融与企业基础架构的运维与可靠性工作,也参与过混合云、持续交付、监控与可观测性、工程效能平台和 DevOps 体系的建设。后来,这些经验逐渐延伸到解决方案、培训与咨询:把复杂的问题拆开,把系统留在可以被理解和维护的状态。
我的职业角色在不同阶段有过不同名字——运维、运维研发、SRE、DevOps 架构、解决方案架构师——但始终在做同一件事:让系统稳定地承担复杂,把人的时间还给更重要的事情。
我从哪里来
来处:黑土 · 海风。我出生在北大荒,祖父母是开发北大荒的第一代。十六岁离开黑土地,到了大连,看见白云,也看见海。正如《昨天·今天·明天》里的开场白那样:我不叫黑土,也不叫白云;只是从黑土走来,在白云下看见了海。黑土让我知道耕作与扎根,海风让我开始相信远方。
住址:北京 · 借居。在北京生活十余年,有家人、有日常,也有一处安身之所;住址已经在这里,归属却仍在别处。仍知道自己与这座城市之间隔着一层并不响亮、却真实存在的边界。“借居”不是自怜,而是对这种既落脚又未抵达的诚实命名。
困惑:归属 · 未定。这样的困惑并不只属于北大荒。它属于许多在迁徙中长大的人:上一代人从故乡出发,在新的地方建设、生活;我们继承了他们带来的习惯与记忆,却未必继承一张能写清归属的地图。对我而言,北大荒的农垦系统正是那一套曾经完整的生活系统;后来它改革、改名,与地方重新连接,人也走向各地,能彼此证明来处的人越来越少。于是“我是哪里人”不再只是选一个地名,而是在问:当旧的共同体慢慢散开,归属该落在哪里?
键盘:练习 · 未完
小时候练过很久的钢琴。现在工作的工具同样是键盘:一边是反复练习出来的节奏、耐心和聆听,一边是写下命令、维护系统、让服务持续运行。
于是“键盘”成了我愿意留下的双关。练习并没有结束;人在成为,家也在成为。
这就是「梦开始的地方」:不是某个已经抵达的地点,而是一套仍在慢慢调校、也仍会为家人留一盏灯的生活。